今公（3）

发表于 2016-04-10 | 分类于信ON | 2 条评论

从公测开始，直到合服为止，今川与足利虽然有些隔阂，仍然维持着友好状态。
这是因为群雄传的势力对比，上德弱而武织强，压力全在甲贺，在全服对抗织田的大背景之下，两家站在同一阵地。
转折点是第一次合服。由于整合困难，内部意见分歧很大，初期西三（足浅斋）无意加入战局，间接造就了上德织对武今北的不平衡局面。其间发生很多事，以致误会日深。

回想起来，分歧的种子，早在封测结束时就已埋下。
足利因为相对安全的地缘关系，很少忧虑自国被攻击，并吞三好、杂贺是他们最重要的游戏目标。
而会坚持要留在今川这种鬼地方的人，虽然不一定挂在嘴上，大都有着以弱击强的大卫对歌利亚情结（别笑，这只是一种难以避免的人性弱点）。
在明知众寡不敌的败北之后，还能让你快乐地玩下去的，无非就是亲友的情感，和“宁愿站到弱势一方去抗击强者”的信念。
人的信念会自我强化。你越相信它并为之付出，到头来，它对你而言就越是重要。
在势力之间界限清楚的飞龙时期，人若是选择了小国，以后大多会接受这种观念，而讨厌企图吞吃小国的强者。
其实，当初的选择，也许就真的只是偶然，而未必是有意识地走上这条道路。然而却不经意间被我们当成自己的选择，让它默默地待在内心深处发挥着影响力。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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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笑玩信ON比联盟其他人晚很多，一开始只是个萌萌小新手，受到了联盟众的欢迎。
后来的转折，不仅我没想到，估计也出乎多数联盟众的意料。
阿笑是孙市死忠，所以不顾联盟众的劝阻，执意选择了杂贺众。
三好和杂贺，对足利而言，那是筷子一动就要夹走的两盘菜。
群雄传的足利灭亡了杂贺，阿笑则在合战场对面孤独地抵抗。
之后就听说发生了阿笑被熟人删号的事件，凶手是谁，并无下文；但似乎跟足利的联盟众闹翻了。

我只见过两次阿笑，高个儿的东北姑娘，一起吃饭的时候喝得脸通红。
阿笑在我心里的形象是狐狸，美丽又野性不驯。
当初对西边的国势并不关注，是多年以后看杂贺人的回忆文才知道，杂贺与足利有那么多恩怨纠葛。
阿笑是如何成为当年杂贺众的精神领袖，我到现在也没懂。

信ON中我们会发生交集，是因为杂贺和今川拉了敌对互保。
今川由此得罪了同一阵营的足利，往后更是造成许多口水。
我也不知道，今公跟阿笑根本没有什么私交，当初为什么会找杂贺？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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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解开这个秘团，我翻出了十年前的聊天记录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天下创世合服后，国势初始化，今川将会与德川敌对、织田敌视。
我们担心几周后就要改版开放远征，今川承受不了织田、德川两家的车轮战，所以需要快速拉住另一个敌对。
原本的首选是浅井和本愿寺。但浅井此时关注的是侵攻朝仓，为了抢赢这场无趣的吃肉战，他们的敌对票都丢给了朝仓。
今川与本愿寺的初期关系是友好，降到敌对速度太慢，可能等不及；因此杂贺（初期关系似乎是疏远）进入视野。
实际上这是个偶然事件，假如改版开放远征更早或更晚一些，今川的敌对同盟都100%会是本愿寺，杂贺的则有可能是北条。

当这个敌对同盟成立时，足利没有表示什么，或许是因为他们自恃大国，轻视了杂贺。
和浅井、斋藤忙于分食朝仓一样，足利最初的目标是三好。
没想到杂贺利用三好玩起了博弈，让足利迟迟吃不下三好；之后又利用足利急于解决僵局的心理，趁机偷走大和。
吃了这次大亏，使得足利心态失衡，痛恨杂贺又无法下手教训（杂贺有三好和今川双敌对），转而迁怒于今川。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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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利提出要今川解除杂贺敌对。
当时远江危如累卵，东三有求于西三，傻瓜都能看明白，这个操作是有空间的，今川也一度认真考虑过。
但足利高层表现得极为急躁、强硬，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，急于惩罚不听话的玩具。
他们不想理解，小国为什么要拉敌对互保，因为他们缺乏想象力，从未把自己放到那样的危险境地去思考——不过，假如他们不是这样，似乎也不至于在与杂贺的争斗中吃亏。

整个飞龙时期，今川与远在信ON地图另一端的杂贺众根本不熟，沟通很多时候还得经过共同朋友本愿寺的大和尚们。这点从杂贺人写的回忆文里面也看得出来。
可是足利那帮高层却傻乎乎在脑中勾画，今川与杂贺同属一伙妄图抵抗将军威光的不法之徒。
相信了流言，到处指责今川开杂贺号帮打吉野。
（吉野同一周今川自家也要打三方原，远江危急连续合战累到爆炸，就常识而言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刻跑去打一场于己无关的合战，我当时听到这流言的第一反应是什么鬼，竟然有人会相信。）
接着放出话来：如果今川不听话，就把足利养在三好的票机移到今川；要跟德川做交易整治今川……

国势游戏中，从来都不缺少貌似强大的卑怯者。
他们深信，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，对面就会屈膝；
因为当他们自己处于同样境地时，是会第一个下跪的。

足利迫使今杂解除敌对的计划，就这样被自己玩砸了。
其实最早提出今杂敌对的，不是今公；
被票机威胁惹火，拒绝解除敌对的，更不是今公。
不过他可是背了个大锅，恼羞成怒的足利高层从此视其为幕后黑手，记恨多年。

最可笑的是，足利某些人把外交搞得罕见的一团糟，却从不肯检讨自己，而是归因他人，展开对今公和阿笑的人身攻击。
对于这个，阿笑在某篇恶搞同人文里狠狠吐槽过：
> 那女子想来原是拉长了脸闷坐着，这时也绷不住笑道：“那是的。于世人的眼中，所谓谋略国政之流，最是讨厌不过的，要他们稍微地想一想，便觉麻烦到底，连脑汁也要想得干了。这时若是钻出一男一女来，那定是有了苟且之事，再好也没有的了，这一下子再也用不着想，一劳永逸的，什么都解决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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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今川也付出了结结实实的代价。
之后远江、信浓陷落，东三被堵到本阵，只剩下玄水一团反复尝试着冲出去，但每次还没走到后阵就被点、被拆。
川中岛的雪地，风有点冷。
而足利高层依旧蹲在山城，游移不决，按兵不动，有心杀贼，无力出家门。
至于东三濒临绝境时，意外发生，织德两国为信浓归属而吵翻，最终织田取得信浓却丢了人心，给了东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夺回信浓、远江，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

<font color="#808080" size=1>题外话，那些年有很多神奇的流言。
后来争霸之章时，以某武艺为首的一团浪人，大概因为补足利武将绘卷之类的事情，成功地把足利人搞毛了。
足利某高层坚持认为，这团浪人是今公派遣出去恶心足利的，拿到盟国会议上去谴责今川。
看到他讲得斩钉截铁、绘声绘色，我真想吐血三升。
这团人岂止与今公素不相识，就在几周前还进到德川侧战场，刷了今川武将。因为某武艺是全服独一个拿着棒子这种待时超出天际武器去玩单P的天真武艺，给我的忍法送了不少毛。记得当时他在论坛写了一篇棒子武艺推广文，我忍住没有去发言，默默地希望战场对面这样的武艺多一点——我当时以为他属于对面阵营。

其实我还是很容易以善意去揣度别人的，但在这件事发生之后，我绝望地发现：足利是真的如此不靠谱。</font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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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利高层对今川的敌意，大家都知道，是T坚持不懈的努力所造成的。
作为亲历者，我对此感到费解，因为在私人方面，今公并没有一点对不起她。
最大的罪恶，仅仅只是拒绝了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她身旁。
这段故事给我的感觉，倒不是事主有多邪恶，而是刺骨的寒冷，因为竟然有这样近乎无缘无故、不成比例的恶意。

今公（2）

发表于 2016-04-08 | 分类于信ON | 1 条评论

/* 本篇内容多狗血 */

信ON封测的时候，联盟有不少人去玩。由于其他有票房号召力的人物基本上没玩或玩了一下放弃，今公被推为首领，封测结束时还拍了一堆搞笑合照。
是为背景。

其中某妹子（以下简称T）我见过一次，是个娇小玲珑的女生，她信ON角色的脸型发型基本上都是按照真人捏的。
T控制欲强且颇为自恋，好几次跟人闹翻，老实说在那以前就是一枚行走的地雷。不过我没说过什么，我对漂亮妹子的自恋症状一贯很能容忍。

当时很多人都希望公测后联盟众选择同一势力抱团玩，至于选哪里，大抵有以下四种意见：

1）足利，理由很多，例如封测就在足利已经习惯，配点好，周边无威胁等等
2）想先去其他势力如北条拿书，30天后出奔
3）信玄铁粉，想要去武田
4）只有今公一个人想去今川

讨论了几天陷入僵局，某天晚上，T突然在QQ群里开炮，大意是：

“大家要去同一个地方，多数人想留在足利，今公你却想去今川，就是为了少数人利益而绑架多数人的卑鄙行为，是用心险恶。”

“少数人必须服从多数人的意见。联盟众要团结在一起。”

看到T的话，今公也颇为意外，反应不算激烈（或者说努力保持着体面）地回了几句嘴。

我很不自在，主要是T的斗争手段太LOW，粗鲁直接的撕咬。

依照今公那种自尊心很高的知识分子个性，他顶多是说去今川也不错，如果其他人想留足利，他不会争，更不会强拉着一起去。只是假如依照那样的走向，联盟众有可能会分散，流失一部分人去武今北。

攻击他，是把选国家这个原本可以自由讨论（众口难调，很难得到单一结果）的话题从此变成不可讨论的话题，把动摇分子留在足利。

潜台词则是：“不要跟主流作对，否则就算是今公也一样搞臭你。”

其次是下手过狠，为了一个游戏去哪儿玩这种问题，上来就扣帽子，撂狠话。

前几天还有说有笑，强行用力捧着他的人们，转过身来就踩，或是不发一声，尤其让我觉得凉薄。

这事儿本来和我全没关系，可是就如同看着台上差劲的演员，为使自己感动，用刺耳的哭腔嘶喊着台词，也会感到尴尬，所以忍不住讲了几句。

T说，小水你不要管。

过了一阵子，今公忽然说话了。

他真诚地说，T，对不起。我反省了一会，觉得为了一个游戏动了气，几乎不顾这么多年朋友的交情，十分可笑，这是我的修养不够，希望你原谅我。

我当下的心情就是：卧槽，老子今天见到了一个活着的唾面自干的传奇！

如果有人用同样的话说我，我的反应会比他激烈得多。而他竟然还道歉。好吧，大概我不够善良，所以无法理解。

他道了歉，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，涌起来的一股想要打抱不平的劲儿却搁在半空，收不回去，中二病爆发，觉得足利这个地方，打死也不能留了。

有了这个念头，再看山城，哪里都逼仄，不透气。

有一天，我沿着东海道，跑到三河，景色渐次变得开阔。听着海国的BGM，在三河海边的大路上慢跑，躲闪着红名。如同眼睛被洗过、擦干净了灰尘那样，心情好了起来。

如此畅快，就像跑在家乡的海边。

决定要去海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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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当时我作为一个在左京转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寄合所头领的菜鸟，绝对没有考虑选了今川，以后将会面对灰头土脸挣扎求生的战斗。

更想不到还有意外中的意外，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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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一下真是很微妙，假如没有这件事，我很可能会随大流留在足利，后面认识的人就完全不同了。

今公（1）

发表于 2016-04-07 | 分类于信ON | 暂无评论

我刚认识今公的时候，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，身穿西服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小圆眼镜，坐在一众阿宅之中，显得非常奇怪。
那时候孙志刚事件还没有发生，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讨论起“会不会在北京站被查暂住证，抓到清河筛沙子”这个话题。某人说：“警察是看人的！你丫当然会被查，看起来不像好人，可是像今公这种，绝对不会被查，警察一看：这是从哪个东南亚小国来的留学生吧！走了。”众人大笑。
不过很快，他的身材就开始以吹气球的速度膨胀，终于在几年后被玄窗静禅称为“看起来有点猥琐”。
这个现象误导了我，以至于我后来跑去看联盟其他人的时候，发现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显著变化，为此深感惊讶。
其实道理也很简单，时间的流逝，在人身上显现出来的速度是不均匀的。

但那时我和今公并没有什么交流，只知道他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家伙。当其他人吵得不可开交时，每每是他出来劝解，有条有理，使人服气。
当然不是马师这种全方位无死角偶像型选手，也没有老大的气场。
可是他身上有种很传统的东西，或许就是所谓文人气质。

某一天走在路上，今公突然蹦出一句：
“我们这些边缘人……”
“啥？”跟他讲话的人并没有听懂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联盟这些人，相对于主流社会，是很边缘化的……”

十六、七岁时，我是个强烈希望靠拢主流的人，不想要被看出任何不同寻常之处而遭到区别对待，以至于对讲错话的恐惧远远压过表达的欲望。
就好像外星人的飞船坠毁在城市一隅，幸存者化装混入地球人中间，特别害怕一不当心被识破是个异类。
今公的形象气质留给我的印象，不但是主流，而且不温不火，允执其中，恐怕正是彼时的我想要尝试模仿的模版。
故而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讲出这样的话。
那天谈的内容我很快忘记了，只有这句话如同棘刺一般刺进肉中，卡在那里，留下失望、愤怒与疑惑。
其错愕程度，大概也只有知道我那性格开朗、有家有业、从未发现任何信仰迹象的程序员表舅，某一天突然出家这件事，差能比拟。

虽然不是他原本所要谈的含义，后来我用另外一种方式理解了那句话。
“边缘人”的状态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。形形色色的人类，好似大海中的岛礁，交集仅仅来自于海水退潮时，鸟儿双脚沾上的泥土。找不到一块形制标准、质地完美的通用礁石这个事实，对礁石上那个美好与脏乱的小世界来说，大概没有什么妨碍。